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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西兼容 古今贯通
信息来源:汕头日报   作者:方增先   日期:2013-05-25
    颜宝臻,在我这个年纪看来属于年轻画家,我们是同行,都是画人物画的。

  画家颜宝臻,1955年生于中国天津,现任天津美术学院教授,中国画系主任,硕士研究生导师,兼任香港中文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他的人物画,主要是画人物肖像。曾经在上海美术馆举办他的个人画展,并收藏了他的人物画代表作品《鲁迅》、《荷塘月色——为纪念朱自清百年诞辰而作》。他曾经为国家设计“蔡元培诞辰120周年纪念邮票”(1988年发行),在海内外产生广泛影响。

  颜宝臻教授擅长人物画,他将中国传统艺术的人文精神与西方现代意识熔铸于画面中,并不断拓展现代水墨画的视觉表现力。他是中国当代具象写实水墨人物画的代表画家之一。

  在中国美术史中,发展最早的是人物画,历代艺术家在人物画领域创造了许多传世精品。与当今中国画坛流行趣味有所不同的是,颜宝臻的人物画用笔沉着,含蓄内敛,画风独特。画面既有古典绘画的优雅,又兼有现代绘画在形式构成方面的艺术特色,有意蕴,有格调。因而具有很高的欣赏价值。他的一些代表作品,如《画家蒋兆和》、《齐白石像》、《黄宾虹像》、《鲁迅》、《花影》、《钱钟书像》、《林风眠》、《南京大屠杀五十年纪》、《林散之》、《蔡元培》等,生动而精湛的画风,都不同程度地反映出画家对生活与艺术的敏感。他不拘泥于常规习惯画法,注重用水墨技法塑造和表现人物形象微妙的精神特征,充分发挥水墨画技法的特性,在笔法、墨韵、色彩等方面都具有独到的表现,尤其是墨色的分解与融合所形成的艺术韵味。开拓了中国画视觉表现新的可能性。

  颜宝臻教授治学严谨,涉猎广泛,他的画具有比较强烈的视觉艺术感染力,比较注重内在的精神品格。他的创作态度比较严肃,能从他的画中看到他吸收了许多东西,在水墨语言中有新的东西,而又能够保持中国画传统的精神。现在流行画抽象、半抽象或者变形,这在艺术的变化上是多样化的,另一方面,写实的具象的艺术有它独特的能量,肖像画要用抽象、半抽象、变形就画不好。在艺术手法中,表达深入的感觉、微妙的、细致的美感,具像手法有不可替代的优势条件。

  肖像画在我国具有很悠久的历史,从顾恺之到禹之鼎,传统的肖像画是值得系统而深入研究的。中国美术史中发展最早的是人物画,人物画里发展最早的是肖像画。不仅在画法上,在观察和表现的方式、思考的方式、美学的价值等方面都有一套自己的东西,形成独具特色的文化传统。中国几千年的文化史,在发展出水墨人物肖像这样的表现方式,明显区别于欧洲的绘画传统,水墨人物画法,艺术上是值得研究的。

  肖像人物画要写实,艺术上讲具象,讲深入表达,深度表达的可能性,讲写实,不是落伍的,这是个艺术尺度,欣赏层面的问题。“画鬼容易画人难”,画人的肖像时讲究艺术特征、个性刻画、深入表现的,是更难画的。

  画肖像人物画写实的要求很高,艺术要求很高,不仅是画得像不像的问题,人物的形象那种味道、神态、动作,那个意思,那个表情,那种气息、气质要画出来,要把人物的生长状态、精神状态都要画出来。一个很小的动作,一种很微妙的表情,甚至是没有多少动作的表情都要画出来,要靠细致的观察、深入的研究才能从美感意义上把握,这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不能靠取巧的办法。在人物画肖像的视觉表现方面,颜宝臻做得比较好,把握得很好。画得比较耐看,有内容,有比较内在的东西沉浸在他的画法里。他在这个方面形成了自己艺术上的优势。他在这个方面再发展下去,研究下去,必将会取得更大的成就。我们这个时代应该区分流行的东西和欣赏层面的东西,不要把流行趣味变来变去和艺术欣赏层面二者混同起来。画法不是戏法,人物画法不是一个看上去像和不像的问题。人物画的理和法,讲“理”的,不必多说,法,就是手法,艺术道理就是手法的问题,法就是多种表现方式的可能,不同的画法。颜宝臻的画,他的画法有与众不同的东西,用笔墨很沉稳,不飘不浮,既有笔墨韵味的变化,又有筋骨,画得很内在。关于人物画,相对于传统人物画还是向前发展了,有新的变化。对于现代艺术,水墨画要“主动出击”,不能让人家说是拿别人的,拿人家的东西。我们要研究水墨画系统的画法,理与法,不谈那些太过于虚玄的东西,只讲画法这个方面,积累、分析、研究,要深入,才能使整个时代的艺术向更高的层次发展。关于“变法”的问题,变,要根据内心的需要,而不是根据别人的需要变。

  水墨人物画在我们这个时代还应该有一个更大的发展。从那些习惯画法里边走出来。颜宝臻的艺术,经过多年的思考和尝试,画出一些比较精到的作品,他比较沉得住气练内功,创作方面舍得花气力,下功夫,看得出是经过思考和研究才动笔,在我们这样的时代和社会条件下能够凝神静气很不容易做到。他的画传统和现代,中国的传统和西方的东西结合得很好,吸收了许多东西,才形成现在的风格。他的画在充分表达中国传统文化精神的同时,也赋予了笔墨的现代意识。八大的苦涩,老莲的清悠,石涛的空寂,荆浩的畅达都不同程度融会贯通在他的个性化视觉语言里。那些极富变化的墨色与凝练简约的笔法,有机统一在人物神情的刻划之中,力求每一笔墨都能传达更微妙的视觉信息。画画的都知道要想画好一张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颜宝臻以他多年努力画了这么一批画,集中体现了他对于绘画的信念和理解,心诚则灵。画画不是做表面文章,浅层次的重复那些技法程式。颜宝臻的画笔墨与造型关系,韵味格调,精神气象比较典雅。中国的艺术总是讲那种语言的凝练,像诗那样凝练简约,笔墨里边充满诗意美感的表现。笔墨手法是讲究灵韵的,诗意的,古代画论所讲是“以灵致灵”的艺术。颜宝臻的画里有一种超凡脱俗的艺术感。欣赏一幅画,怎样才能说高低优劣呢?中国自古就讲对画欣赏,并成为一门关于品鉴的学问,是有讲究的。

  我们在画画的时候,更多考虑使用的手法、画法,怎么样才能够传递更多的情感与艺术的信息?颜宝臻的水墨人物肖像画,在古代的、传统的基础上,又有新的东西,有新的想法和画法,有新的思路和格局,也有很好的格调。画法里边,画面里的精神气象具有感染力,也是他的特点,没有搞那些虚饰浮华、取巧的花样,他的画是比较深入和耐看的,画意画法都比较真挚,画得很投入,画得也很深入。在我们今天追求流行趣味的背景条件下,他的画看上去是在寻求更深一层的东西,我想,这是由画家的气质、心理、艺术上的考虑所决定的。他的画里有一股清新、透明的东西隐含在笔墨里,远离尘埃的深思静悟,或许还有一些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流露出超越庸凡的某种品格。

  画面的精神气象,是自然流露的。画画是要靠一些条件的,不是讲过多的物质条件,我们是说要真正画好一张画,需要投入,不能神情涣散,不能分心,不能游离于画面意蕴之外,而找不到可以凝聚心气的能量。画画就要靠那种深入的研究,仔细的观察,要有那种深入的感觉,提供那种微妙的深层次的美感表现。在这方面,颜宝臻的一些代表作品作出可贵的新的尝试,不仅仅是在画法方面,更多的是在想法立意、手法和内在美感的和谐。

  艺术表现、美感表现、创意的表现,要在精微这个层面上做更好的文章,文以气为主,画也是如此。在这方面,颜宝臻的人物画取得一些成就,做得比较好。有评论说,我们这个时代的弊端就是他的优势,这个说法有没有道理呢,我们不去作结论。也有的评论说他的画“古不乖时,今不同弊”。类似的说法也有,我们都不去作评定的结论。颜宝臻的画里有一股寻求精品的意识,对于研究古今中外的经典作品,他是下过功夫的,曾经花三个多月的时间到卢浮宫研究原作,又到罗马、佛罗伦萨研究文艺复兴艺术及罗马原作真迹,他的足迹遍及世界一些重要的博物馆。对于中国艺术,他是搞中国画教学的,做过系统而专门的研究。这些经历,都在扩充他的视野。他的画看起来很厚重,经得住看,他注意积累,也有美学意义上的敏感性,不是浅层次的操作。他的艺术道路是中西兼融,古今贯通的。他的能力和修养也比较全面,这样就形成了他自身的优势。

  颜宝臻的画,某种程度上提供了我们这个多样化艺术时代的深层次欣赏的可能,做到这一点是难能可贵的。富于灵性和智慧的笔墨,要靠积累,由博返约,要靠画家内心的敏悟和艺术的本领。艺术上的高层次的东西很难做,像他这样子能够踏踏实实画画的人现在已经很少了。艺术上的感染力是靠手法画出来的,形象感和形式感应该得到高度和谐、完美统一。

  以他现在这样的年纪,还正处于艺术创作精力比较充沛的高峰期。现在他担任中国画系主任这么一个职位,事情是比较多一些,希望他能够挤出更多的时间和集中更多的精力,坚持不懈画下去,发展下去,他还没有到拿起笔画不动的年纪。这本画集里面集中展示了他中青年阶段的一些代表作品,他的性格气质稳重,就有些像他的用笔含蓄内在,而不外露锋芒,属于那种注重修炼、“十年磨一剑”的性格。他画得不算少,投入的时间和精力很多,出版的东西并不太多,也跟他的性格有关。他是在他那个年龄的画家里边表现出色的,艺术上是有很高追求的,他走的路,是一条真正艺术家所应走的路。

  由新画网文化产业主办的“颜宝臻中国画作品展”于10月1日至7日在市图书馆一楼展览厅展出。




卫协像



陈少梅先生


文章于2012年9月30日在《汕头日报》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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