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关资讯

完善笔墨自我 彰显黄河精神———韩敬伟致力打造的山水画新天地
信息来源:新画网   作者:张天兴   日期:2013-05-27
    我对国画家韩敬伟的关注,是从我在广州参观全国第九届美展开始的。在这之前,对他只是一般的了解,如系鲁迅美院国画系教授、全国第七届美展铜奖获得者,1992年曾在中央美术馆举办个展等等。
1999年10月,我和著名山水画家段忠勇到广州参观第九届全国美展 ,我们俩在一幅山水画前站了许久,这便是韩敬伟创作的《古塬逢春》。这幅画高2米,宽180厘米,表现的是黄土高原的一个侧面,只见峭拔刚健的古塬上,几座窑洞十分古朴,一场春雨过后,山绿了,树绿了,原野魔术般地变换着色彩,画面枯润有致,雄浑博厚,气韵连绵,溢荡着一股春天的气息,幻化出大自然的大朴大真,蕴藏着丰富的文化内涵。我们感到,这等韵味纯净的山水画作品,同样也是山水画坛的一缕新风。只是让人不解的是,一个东北的画家,画作表现的怎么会是大西北的风土人情?从那时起,我便以一个藏家的眼光,开始对韩敬伟的研究与关注。

    我与韩敬伟先生说来甚是有缘。时间过了三个月,2000年元月,韩敬伟应朋友之邀到周口市做客。我们虽然是初次相见,却像是老朋友重逢,一见如故。通过一个星期的接触与交谈,我终于对韩敬伟的创作理念和创作底蕴,有了一个较为全面的了解。

    韩敬伟1982年毕业于鲁迅美术学院国画系,接受过系统的国画基础训练。作为一名国画系教授、硕士生导师,他在传统绘画方面有着十分扎实的功力。和众多的画家一样,他曾经孜孜不倦地解读传统,品悟传统,废寝忘食地临摩传统,在传统的笔墨和图式中延伸。尤其是对虚谷绘画的虚灵、纯粹,对黄宾虹关于相对因素的对比与综合,有着独到的解悟。对龚贤、石涛等诸位大师的 笔墨个性,意蕴构成,形神把握都熟谙在胸,并能融会贯通。对传统的笔墨语言心手相应,运用自如,取得了很多的成就。也正是在取得了一定的成就之后,韩敬伟通过深沉的思考,总觉得过去自己一直倾心追求的传统的东西,常常使自己在创作时无所适从,甚至感到在辉煌的传统面前,自己有寸步难行、无可奈何的困感。事实上,这正是韩敬伟的绘画理念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的必然反应。这说明,韩敬伟已开始有了追求艺术创作上的“自由王国”的内在要求。李可染先生曾把中国绘画艺术的传统比作是一张网,要“以最大的功力打进去,以最大的勇气打出来”。并发出了“入网之鳞,透脱为难”感慨。这就是说,一个有成就的画家,首先要学传统、懂传统、掌握传统,也即是“入网”然后再用发展的眼光看待传统、研究传统、突破传统,即“透脱”。只有“透脱”,才能获得随心所欲的表现自由。这是十分艰难的一步。韩敬伟意识到了这一层,说明他已经有了“打出来”的悟性和功力。
如何打出来?韩敬伟认为,有三条必不可少。
   
    一是人与大自然的融合性。韩敬伟渴望融入大自然,渴望体味大自然的淳朴。1986年至1989年,韩敬伟先后四次骑自行车考察黄河。他凭着一种寻求山水画创作出路的初衷,凭着坚强的意志,单身独骑,自带帐篷,走到哪住在哪,穿越了九个省区,曾多次在荒原沙漠受困,多次在深山老林遭遇险境,酷暑、严寒自不在话下。他坚持以自然为师,以造化为师,重视对生活的体验,从府谷到绥德,他硬是在木船上漂流了三天三夜,听着那摇撸的号子,感受着黄河的博大与深沉,他感到异常的兴奋。他在陕北写生,有时对着一个景象,甚至对着一处沟壑,一蹲就是几天,静观悟道,使自然风物与思绪意念互融互叠,进入一种化境,提炼韵味纯净的意趣。四次对黄河的考察,不仅使韩敬伟对黄河流域的风土人情有着丰富的感情积累,而且极大的丰富了创作素材,找到了传统文化精神的内质追求。西北汉子的淳朴、真诚,太行山的峻节、旷达,黄河的博大、包容,构成了他艺术心灵的广阔世界。他师法自然,但不是简单的还原自然,而是把在自然中看到的东西消化、升华,融入自己的血液灵魂之中。然后赋予诗意,幻化出活灵活现的神品,达到天人合一的艺术境界。韩敬伟笔下的山水画,大多是黄土高原的一些普普通通的坡岗沟壑,画面上的那些山川、沟壑、草木,那纯然天趣的意境,若信手拈来, 既不是陕北,也不是青海,也不是太行,而是他胸中的丘壑,心中的山水,没有半点雕琢的痕迹。表现的是一种古朴的美,本色的美。

     二是创作主体精神架构的合理性。如何确立自己绘画创作的主体精神结构,这是长期困扰韩敬伟的一个带有根本性的问题。韩敬伟有着极高的绘画天赋,在成为职业画家之初,他曾以作画风格多样,艺术感觉敏锐,思路新颖,表现手法善变而享誉画坛。其作品连续参加国家级画展,并能够获奖。要说,作为一名年轻画家,这是很成功的。有这样通畅的从艺道路是值得庆贺的。可韩敬伟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上世纪90年代前后,他一度蛰伏下来,进行冷静的思考。他凭着自己感受和理解艺术的能力,没有随波逐流,而是在探索的过程中苦苦的寻求自我,自觉的构建属于自己的创作主体精神架构。在考察黄河的过程中,韩敬伟不仅感触到了传统文化的博大精深,而且认识到,一个画家的成功,除了熟练的笔墨技法以外,最重要的是学识的渊深和修养的润厚。于是,他用了很大的精力,读研《老子》、《庄子》、《易经》等中国古典哲学名著,逐步的对老子、庄子的“致虚守静”、“道法自然”等道家理念和天人合一的哲学思想,有了深刻的感悟。对《易经》中的“变则通,通则久”的论述有着独到的理解。这是一个质的飞跃。它使得韩敬伟在大自然的体验中 “思浩荡”、“神飞扬”,精神上获得彻底解放,也使韩敬伟真正理解了黄河那深厚的文化底蕴。黄河的博大,黄河的深沉,黄河的激荡,黄河的包容,构成了黄河精神的广阔内涵。在韩敬伟看来,黄河不仅是我们的母亲河,黄河所表现出来的这种博大深沉,激荡包容的精神,正是中华民族精神的集中体现。常言说,造化乃灵感之源,笔墨乃功力之基,境界乃立意之先,心源乃创作之本。韩敬伟悟出了黄河精神, 也悟出了艺术的真谛,获得了艺术创造的原动力。他师于造化,将各种表现黄河精神的素材融汇于胸际,升华于心源,以心灵映射万象、叠组万象,化万象为意境,并以笔墨的自由挥洒表述黄河精神,从而创作出诸如《依山傍水》、《古塬披曙辉》、《山乡的和音》、《赶集》、《山路》、《老窑》等一批表现黄河精神的、撼人魂魄的力作。

    三是笔墨语言的时代性 。清代绘画大师石涛有一句名言:“笔墨当随时代”。韩敬伟认为,石涛的这句话是永葆中国画魅力的箴言。“笔墨”是中国传统文化观念的产物,是中国画的艺术特色。“随时代”是说传统的“笔墨”不能失去时代的气息与风貌。笔墨作为绘画的语言表现形式,只有通过画家的艺术思维,才能够使其产生中国画独有的艺术性效果,从而保持中国画应有的艺术魅力。这些年来,韩敬伟一直致力于解决好传统笔墨与发展创新的关系。韩敬伟看到,有一些画家在无奈之中去生硬地借用西方的油画技法,虽然自命为“前卫”,然而其结果无非是将西方的东西搬到中国的宣纸上而已。还有的甚至将工艺美术的手工艺技能也带进了中国画的艺术创作之中,要么水拓、要么柔纸、要么粘贴,完全失去了“笔墨”的韵致和情趣。 韩敬伟通过对黄河精神的理解和挖掘,深深感到,中国画只有突破传统的程式,才能创新。但这种突破离不开中国的传统文化,离不开传统的“笔墨”语言。脱离了这个主流,中国画就会失去她的艺术生命与艺术价值。韩敬伟在熟谙古法的基础上,按照自己确定的“继承传统,超越传统”的理念,融合古今,俯仰中西,民间的、古老的,吸收各种营养为我所用,以现代人的审美角度去重新组合传统的笔墨符号。他创造性地将水与墨、线与墨、色与墨层层叠加,把笔的变化、墨的幻化,水的润化有机的柔合在一起,并把西画艺术的视觉观念,融入自己的作品之中,既保留了传统笔墨的意趣,又融合了西画的构成,融会贯通,意趣横生。从而形成属于自己的笔墨语言。从他的作品中那笔的恣肆、墨的渲染、线的穿插、势的和谐,可以体味出他那充满个性的风骨,那张扬着个性的须眉,以及那诗情漾溢的韵律。

    2003年,韩敬伟在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展览馆举办个展,作为老朋友,我专程赶往祝贺。这次展出以表现教学实力为主体, 除了山水画以外,还有课稿、写生、速写及人物画。整个展览给我的印象是,视野开阔,构思新颖,韵意生动,笔墨干练,设色典洁,明快清新。尤其是那10幅山水画创作,从题材的选择、情趣的捕捉,到审美的把握,从线的延伸、墨的渲染,到画面的营造,每一幅都带着黄河风貌的原汁原味,彰显着黄河精神的元气,涌动着无限的生命活力。这些画既有传统又自出机杼,笔墨与意象丘壑结合得天衣无缝。让你感受到大自然的节律,诗词的气韵和情感的律动,展现出一种自然美。透过这批画作,可以清楚的看到韩敬伟丰厚的生活积累和全新的笔墨语言。

    前不久,韩敬伟到安徽去,专程拐来看望周口的几位老朋友。从他的那些挖掘黄河精神的画作中,我发现他近一个时期画貌又发生了很大变化。墨、色、点、线、皴、擦、勒、染相生相离,相呼相应。画中的物象交错有致、丰盈奇巧,溢露出一种简朴野逸的意趣,迸发着一种生命激情的旋律,带着自然的清新,有着鲜明的个性,彰显着明晰的现代思维和审美取向,极具撼人心魄、励人心志的艺术感染力。尤其是用笔简约,在单纯中营造空寂无为的禅宗韵致,达到了一个新的境界。那幅《陇上人家》元气淋漓,纵横恣肆。在厚重的笔墨组合中,可以充分窥视作者想象力的驰骋,艺术灵光的冲动。那幅《太行烟雨图》,用笔干练精微,施墨清韵有致,以简为要,以静为归,静中含动,禅意横生。那幅《高峡平湖图》滋润多变,层次丰富,细腻恬静,深远含蓄, 跳动着诗的节律。这些作品在传统的回归与时代创新的结合方面又有新的探索,笔墨的表现形式与画面的表述内涵巧妙的融合为一体。行笔苍劲有力,用墨浓淡相顾,设色清丽润泽;完全是一种对自然感悟和学识修养的厚积薄发。从这些创作画中,可以看出,韩敬伟对自然界的观察特别细致,对生活的感悟特别深沉,对综合环境的把握特别认真。画面闪烁着一种墨含虚灵之气,笔挟疏野之风的意境。那沟沟壑壑、山石草木,无不折射出其情真意切的心灵。当我问及他近段有何新收获时,他笑笑说:搞国画创作,创新难,出传统最难。中国画每发展到一个新的时期,都会产生 新的画风,体现出一个时代的特色。正是因为有这种代表时代变化的艺术特点,其作品才得以传世。那些一味的承袭传统,毫无新的艺术建树的作品,是不会有生命力的。创新最怕的是不懂传统。不懂传统的创新,等于无源之水,如同盲人骑瞎马,必将步入歧途。


韩敬伟下4 韩敬伟下3 韩敬伟下2 韩敬伟下1